常新回家就把这事儿跟路溪说了。
路溪想了想头一年还是种冬小麦,王家村那边都是种小麦的,他没种过水稻怕出问题白白糟蹋了。
况且村里的秧苗都长老高了他们还没育苗呢。
稻花鱼和稻田鸭只能等明年了。
不过桃园倒是可以准备起来了。
常新这回受伤真是把他吓得不轻,路溪觉得家里还是多个进项才安心。
“还是种冬小麦吧,咳咳。”路溪说这话又咳嗽起来,“明年再跟着种水稻,这样的话冬天地里就不能种什么了。”
常新给他拍背顺气,“听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路溪精气神不大好偏生最近雨水多,不怎么能见太阳。
这么拖拖拉拉的进了九月才好。
出汗吹风还是会咳嗽,药不敢再喝只能多注意增减衣物。
下旬就要种麦子得赶紧把地腾出来,地里的东西还嫩得很特别是黄瓜,细揪揪一个吃在嘴里很是爽脆,常新摘着就吃了个半饱。
秦家给的苗好结得可多,边摘还边往回运路溪拿一些出去卖,剩下的都做成腌黄瓜,放得好一年都不会坏。
黄瓜摘完把架成三角的竹竿抽出来,剩下的叶子和藤全部砍倒拔根拿回去喂家里的牲畜。
干一天活儿浑身刺挠,有时候还能从身上打下来不少虫子蛾蝇。
路溪先烧水擦了身子才去做饭,不然身上一股汗臭和草臭。
最近吃的都是些方便做的或是耐放的,等忙完这阵儿让常新去镇上打壶酒好好吃一顿。
衣裳换洗得勤领口袖口这些都起毛泛白了,总归是干活穿的也不讲究这些,干净就行。
这几天黄瓜被路溪做成酸的甜的辣的轮换着上桌,肉倒是天天有干活儿这么累不吃点儿肉怎么行?
夫夫俩特意空了一下午来做腌黄瓜,让常新把两个坛子搬出来用开水烫洗。
黄瓜放了一夜也还鲜嫩着,两筐黄瓜洗净切头去尾,一个切成六条中间的瓤拼掉,连瓤一起腌的话不脆,还容易坏。
前些天摘下的都卖掉了,自家剩了两筐,做成腌黄瓜了再给苗阿奶和秦家送一些。
常新洗完缸子就来帮忙,切好的黄瓜用大量的盐杀水分。
长板横在三张板凳上,纱布裹着的黄瓜并排放在长板上再拿另一块长板放在上面,最后把磨盘放上去压一晚上。
第二天早晨把压好的黄瓜拿出来放在簸箕里晒干,两人不敢闲下来趁这会儿去地里掰玉米,这会儿玉米还嫩着,水一煮糯香的,煮玉米的水喝着也不错。
午时回去黄瓜已经干了,坛子已经晾干这会儿炒个料汁。
干辣椒、花椒、香叶、八角小火炒香,倒入酱油白糖煮开后放凉后把提前备好的姜蒜,去籽的生辣椒香油和黄瓜放进去拌匀,放进无水无油的坛子里。①
量大,料汁直接熬了一大锅,家里的调料几乎要用完。
喊常新把两个坛子搬进比较阴凉的西厢房等几天就能开坛吃,取用的时候用无水无油的筷子夹就行。
...
收菜整田犁地,把两人忙得不可开交。
想到还没着落的桃园路溪手都抬不起来,捏着酸痛的胳膊对常新说:“咱以后多生几个吧,干什么都有个帮衬。”
常新揉着他的手心,这里又起了一层茧子心疼又好笑的说:“好。”
这几天扯花生扯得手心火辣辣的,难拔得很,怪不得都说种花生松土呢。
九月下旬家里的两亩地总算整好了,可以种小麦了。